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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日报】葛红亮:文明互鉴使中国-东南亚关系恒久弥新

2019-05-17 08:52  (点击:)

515日,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北京,聚焦首届亚洲文明对话大会。如果说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为参与国提供了共商发展的舞台,那么首届亚洲文明对话大会在落实文明互鉴互学价值观的同时,也为各方提供了形成共识和共议进步的舞台。亚洲因文明多样而精彩。作为亚洲地理边缘的连接地带,东南亚是沟通东亚与南亚、中东地区的重要枢纽,在长期的历史发展中形成了显著的多元文明共存的局面,进而成为人类学和民族学等学科研究的宝库。中国与东南亚地区的交往由来已久,而历史告诉我们,文明互学互鉴是中国与东南亚关系发展恒久弥新的重要推动力。

历史:文明互鉴促进中国-东南亚共同进步

中国与东南亚地区的交往已历经数千年,来自中国的华人也早在公元前后即已经踏足马来半岛。在《汉书•地理志》中,中国与东南亚地区的交通关系已经以文字记载的形式呈现出来,因此中国至少自汉代开始就与东南亚地区有了联系。此后,正反两面的历史揭示了唯有平等交往和文明互鉴互学方能促进中国与东南亚地区的共同进步。

首先,早期东南亚地区的社会进步是其与中国往来与交流的直接结果。众所周知,中国早在战国时代已经步入了封建社会,而同时期甚而更晚,东南亚的大部分地区依旧处在金石并用的原始社会。如今,针对世界各地区与各国早期历史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东南亚地区一些早期国家并没有经过奴隶社会,而是直接过渡到了封建社会。而在这一过程中,早期东南亚国家与中国的往来与贸易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促进作用。与早期东南亚国家相比,中国不仅进入封建社会早,而且在封建社会生产力方面日趋发达,在封建社会制度层面则更趋完善和成熟。这样一来,中国的先进生产力在贸易与人员挖过来中自然而然地向东南亚地区转移,陶器等生活用品与铁器等先进的生产工具大量流入东南亚;同时,以封建王权为核心的社会制度也深刻地影响了东南亚早期国家的封建化过程。

其次,东南亚地区多元文明的诞生与发展也是其与中国往来与交流的结果。东南亚素以多样性著称,民族多样性、宗教多样性最为凸显。从历史上来看,东南亚地区的多样性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形成于漫长的东南亚与中国等周边国家交往中;东南亚地区的多样性也并非内生,中国等外在环境在这一进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以宗教为例,一波又一波“下南洋”的中国移民带去的既有道教、妈祖信仰,也有伊斯兰宗教信仰;又以族群为例,东南亚有一个被称作是“娘惹峇峇”的族群,他们实际上是移居东南亚的华人与当地土著族群通婚的后代,这些人不仅保留了大量来自中国的生活习惯,而且还将中国文化与马来文化向融合,逐步形成东南亚地区独具特色的“娘惹文化”。

最后,东南亚地区与中国的互学互鉴虽然历经演变,但却推动着双方的进步。历史上,东南亚地区与中国互学互鉴总体上经历了四次演变。第一阶段实际上正是东南亚地区社会进步与多元文明的形成时期,这一阶段中国先进文明与生产力“南下”输入东南亚地区是主要流向;第二阶段则是西方殖民者东来以后开始,中国与东南亚地区国家的文明互鉴进程实际上被打断,取而代之的是西方资本主义文明以东南亚为根据地“北上”传播,这直到二战结束以后;第三阶段则发端于新中国改革开放,中国不仅从东南亚地区引入大量资本、生产技术,而且还在管理经验和制度层面取经于新加坡等东南亚国家,而这成为中国改革开放取得举世瞩目成就的重要促进性因素;第四阶段则发生在当下,中国与东南亚国家互相学习和取经,中国在短短40年时间里取得的巨大成就促使东南亚国家开始向中国学习,例如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所提出的“向东看2.0”版。上述演变表明,中国与东南亚文明互鉴推动着双方的社会进步与关系发展;同时也从正反两个层面告诉我们,平等往来与互学互鉴是中国与东南亚国家关系不断发展的直接推动力。

现实:文明互鉴助益中国-东盟打造人文支柱

“文明交流互鉴,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和世界和平发展的重要动力”,文明交流互鉴也是推动中国-东盟国家现今打造人文支柱和夯实双方关系发展社会土壤的重要动力。

随着“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构想的提出,特别是在2016年中国—东盟建立对话关系25周年纪念之后,中国—东盟政治对话、经贸关系之外的新支柱——拓展和加深双方的的人文交流关系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国之交在于民相亲”,因而对于双方来说,新支柱的打造意在夯实双方对话与合作关系持续健康发展的社会土壤,并以此促进和影响着双方政治对话、经济贸易与安全合作关系的进步。

那么,中国与东盟国家何以促进“民相亲”呢?无疑,“民相亲”在于“心相通”,而“心相通”则在于人文的往来交流,在于不同文明间相互尊重与互学互鉴。在一系列人文交流和往来机制创新的作用下,中国与东盟国家近些年人员往来规模日渐攀升,在2018年已经突破了5000万人次,每周就有3800多个航班往返于中国和东盟国家之间。不仅如此,中国与东南亚国家在文化和教育领域的交流不断深入,而这对双方人民相互认识、尊重和学习有着深刻的作用。正如泰国前副总理颇钦在接受媒体访问中所言,“泰中一家亲”离不开人文交流的滋养,离开不泰国与中国在文化和教育领域的深入交流。这实际上也是如今越来越多的东盟青年开始学习中文、了解中国的文化传统和新兴科技的重要因素。教育领域,中国目前与新加坡、马来西亚、越南、文莱、缅甸、老挝、柬埔寨、菲律宾分别签署了教育交流协议,与泰国、马来西亚签订了学历学位互认协定。迄今,中国与东盟双方互派留学生已超过20万。在文化产业合作方面,中国越来越多的古典名著和优秀文学、影视作品被翻译介绍到东南亚国家,而这对于当地民众认识中国文化相当有益。同时,中国与东南亚国家在文化创作方面的合作也渐多。以《又见马六甲》为例,这部作品由100余位中国工作人员与200多位马来西亚本土演员合作完成,旨在反映中马两国悠久的交往历史,也在其中展现出文明互鉴与包容所展示的动人魅力。再有柬埔寨暹粒闻名遐迩的《吴哥的微笑》,则是中国创意表达柬埔寨历史的成果。

当然,中国改革开放40年的成就也让东南亚国家看到了“中国经验”、“中国智慧”的重要价值。在这一情形下,即使“中国元素”一再因政治化出现在东南亚国家大选中,“向中国学习”或学习“中国经验”依据日益诸多东南亚国家领导人的共识。因而,我们也可以看到,更多的东南亚青年人来中国学习和参加培训。在共建“一带一路”框架下,中国与东盟国家在国家治理经验、企业管理、交通运输先进技术与新兴经济拓展等方面则正在进行更多、更务实的交流、互鉴与合作。

文明互鉴依托于人文交流与往来,既看得见,又看不见,不过却是一项涉及中国—东盟关系长远健康发展与“命运共同体”构建的战略性议题。中国—东盟国家往来历史悠久,多元文明则在这一进程中相互碰撞、相互学习。而从理论上,中国与东盟国家的人文交流在本质上也是跨文化交流与合作。因而,在这一进程中,实现中国与东盟国家民众在交流和磨合中认识彼此、尊重彼此及学习彼此更为重要,这实际上是中国与东盟国家文明互学互鉴、取长补短与共同进步的基础,也是中国与东南亚关系恒久弥新的重要动力。


作者是广西民族大学东盟研究中心研究员。


文:部分内容可见《北京日报》,5月13日《理论周刊:亚洲文明之光-迎接“亚洲文明对话大会”特刊》。全文经作者授权转载。

图: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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